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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 走 两 河
----静美
6月29、30两日正是周末,小羊说这周的活动是穿越两河,从昌吉的头屯河走到乌鲁木齐河,以暴走为主,难度较大,景色也不一定美,可我还是毅然前往。
自去年10月,再也没有背包上山,想极了,有几次将收拾整齐的登山包背在肩上,在客厅里左左右右的走。可是,日子在散乱的脚步中越走越远,城市里的迷茫却总是挥之不去,山也还是站在那里。这次上山,就算见不到别致的风景,能和一群爱山的朋友一起在山路上走走也是好的。
6月29日,我提前十几分钟到达班车站,看到几个背着大包的身影时,我轻轻笑了,熟悉也好陌生也好,那大大的登山包就是我们爬山族的标志。进门时,一个戴着墨镜,瘦且高的男孩冲我腼腆一笑,他的墨镜是镜片可掀起式的,很好玩,我很想伸手去动动那镜片,可一直没敢,后来我知道,他叫打伞和尚,是新大学生。
坐在黄河路车站里等车,一时有些恍惚,两年前,我第一次参加爬山活动时,也是这样安静的坐在车站里,平静又忐忑不安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,判断着哪些人会和我一起走上未知的山路。2年了,在半年没有上山后,我又做为一个”新人”和从前一样怀着胆怯又欣喜的心情背着大包坐在车站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。走了一个大圈,又回到原来的起点,人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人。
我变了,杨总戴着眼镜,仍旧是老样子,或者,内心里,两年风雨让他的变化多于我,佛家不是有云,得道者的最高境是“返璞归真”。
班车里和我坐一起的是TT,一个开朗漂亮长着一对丹凤眼的姑娘,她说小的时候偷吃生桔子,因为生桔子皮的味道会染在手很容易闻出,便想出法子先将青青的桔浸入水中将桔皮剥开,再将手擦净剥桔瓣来吃。又说小时候曾在水边捡到过鸭蛋,还将鸭蛋送给了过生日的奶奶。。。。。。
一路有人说话,便不觉车慢,到达庙儿沟的时候看到了头屯河,河不宽,水声却很大,第一天的行程就是这条忠诚的河流一直伴着我们,让枯燥的行程有了生气。
我想我是老了,一路上,我一边机械式的顺着车轮压出的道路向前迈步,一边回忆过去的种种:小的时候,我爱哭,家里都叫我“泪包”;五年级,我做了班长,是个很能干的乖孩子;初二,接到男生的纸条,要和我白头携老;高三,爸爸每晚推着自行车,抽着烟站在校门口等我下自习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。回忆是衰老的标志,我在想,我是不是老了?
同行的胖龙长着一副笑眯眯的菩萨脸。有件事情,一直影响着我的心绪,当得知胖龙是个医生时,我忍不住的向他说起:上个周末,去看了一个初中同学,他因为患白血病住进了医院。当年那个精神抖擞的男生现在已长了胡须,正被病痛折磨。我去的那天,那层楼里走了一个,空气里满是死亡的气息。同学的那间病房里本住了五个人,三个都走了,一个换了骨髓,准备出院,而我的同学,当他母亲送我们出门时眼里都是泪花,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,近二十万元的医疗费,他的家里其实已放弃了治疗的计划。
我说话的时候,胖龙一直没有插话,我说完,胖龙还是没有说话。做为一名医生,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强与常人的,他的话对许多病人来说就是圣旨,在与他说话的这一刻-----虽然我们正一起迈步走在绵延的山路上,我仍敬他为一名医生,迫切希望他能说点什么,可是,到最后,他都没有说话。是呀,医生并不能包治百病,人在疾病面前是渺小的,柔弱的,正如人在自然面前一样。
当晚,我们在水边扎营,我和羊总、戈壁滩、寂静山林一起做饭。我煮的挂面让三个男人吃的兴高采烈,当我拿着用树枝削的筷子给大家挑面时,心里无限骄傲。原来一直不理解为何这么多女子愿意挽起长发,站立灶台,日日长伴油烟,现在却突然明白,看到有人心满意足的吃着你做的食物,如此令人快意。
睡在帐篷里,流水的声音听的越发真切,老闻在说他小时候的事:“三年级,我痴迷锁上的商标,撬了一抽屉,四年级,我又迷上了汽车后望镜,现在家里还有十几个。。。。。。”每当听到有人说起他小时候如何专心于一件事物时,我总会会心微笑,想想看,由一个小小孩童长起一个健康、强壮的七尺男儿,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呀!生命,包含了无尽的奇迹。
一觉醒来身轻气爽,早上出发时,花生说:这是我第一次来爬山。花生这个名字是头一天我们十人挤在一辆2020里动弹不得无事可做时给他起的,我更想让他叫蘑菇或鸡腿茹来着,只是他不喜欢。TT对花生的理解很妙,她竟然想到“百花丛中生”,而妙可言,则直接联想到了那个著名笑话中的人物:同伴问华生,看到满天的星星你想起什么?华生说:每一颗星星上都载着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,同伴骂道:笨蛋,我们的帐篷被人偷跑了!第一次出来就如此暴走,真是难为他了。他和打伞和尚都有着这个年龄男生特有的羞涩,很纯很美好。相信几年之后,这种羞涩会被一种由阅历和经验而生的自信和从容所代替,如此次同游的没有和西锐般。另一种风采。
天道酬勤,暴走之下风景是越走越美,蓝天,草原,流水还有不时掠过的“大鸟”-----我希望那是雄鹰,有一刻,当鹰展平翅膀逆流而飞时,如纸鸢一般定格在蓝天之上,美极了。自然之美让人心旷神宜,一路上坡之后我和寂静山林,小涛,没有一起登上了达坂最高处,达坂是指两山交接的最低点。说低,其实也不低,大约有二千五百米,站在达坂之上,一览群山,只觉灵魂惊叫着要跳离肉身。层层叠叠的绿色山岚前世已见,今又相逢,我站在最高处与他们交流,我的心跳他们可以听见,他们的话语我也明白。
下山的路走的轻松,我把帐篷还给了戈壁滩,肩上舒服极了。寂静山林是个纯粹的暴走族,他担心不能准时下山,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还不断催促着大家,不过,幸好有他的鞭策,我们十八人最终准时返回乌市看上了世界杯决赛的下半场。这是我第一次从头到尾看世界杯的比赛,我佩服卡恩,希望他能守好球门,当比赛结束后卡恩靠着球门坐下一个人黯然神伤时,我的心里失落极了,个人能力毕竟是有限的。足球是圆的,没有不可能的事,中国队什么时候能够创造出奇迹呀,等待着这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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